你是我心口一颗朱砂痣
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,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"床前明月光"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粒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....."
猫儿是我新近认识的一个女孩子。
我不知对于她的感情是爱还只是一种诱惑,也许两者都有吧。她的娇媚,她的刁蛮,她蓬勃的活力,还有她不时昌出来的坏主意,总让已年届不惑的我怦然心动。我一边自责着,一边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。
欲罢不能。
我还记得小时候,村子里的那个麦场。麦场里有个柴火垛,不知谁家的鸡每天都会在那里下一个蛋,每天中午,我都会偷偷潜到那个麦场,拣那只鸡蛋。
和猫儿约会的心情就和偷那只蛋一样,忐忑又期待。每一次我都知道不对,可是对于每一次的约会我又是那样的渴盼。心慌乱着在她的眼波中迷离。
我是那样的自责而挣扎着,因为至今我仍深爱着我的白玫瑰,我的妻。她是那样善良,那样单纯,那样死心塌地、一心一意的相信我,依赖我,她让我心存感激,也让我有无穷的力量,她是一泓水,让我平静,给我最稳定的生活,也是我这辈子都想依靠的港湾。
曾经以为,拥有了白玫瑰,我这辈子便别无所求。可是,我错了,我终于明白,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红玫瑰。还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喝咖啡。那么美的环境,那么好的氛围,当我们情深款款的走出咖啡屋的那一刻,猫儿却诡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咖啡匙,然后大声叫道:“快跑啊,一会儿他们追过来啦”。我们俩在空旷的马路上奔跑,似乎后面真有追兵。那一刻,心里的某些东西和童年的境像重合了。我放肆而畅快笑着,奔跑着,眼前似乎一片清朗,落英缤纷。
初冬的清晨,和猫儿漫步在河过,她跃动的身影,明丽的笑声叫醒了大地,竟然还有一双喜鹊在对面的树上与她一唱一和的对歌。她是那么明媚,她那一蹦一跳的身影搅得我的心都是痒痒的,很想抓住她,在我手里,永不松开。睢,她又笑了,似乎这世界上所有的快乐都是属于她的,可是只有我知道,在她心里有一个不能触碰的角落,那里,刻着我的名字。
我永远不能忘记,那天,当我扳过她的肩头,问她:“假如有一天,我离开你,你怎么办?”是的,我永远不能忘记,刹那间,她的眼睛充满了恐惧,眼泪慢慢蓄满双眼,她定定的望着我,却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,装作若无其事的说:“没关系,我能理解”。我傻傻的,笨笨的猫儿啊,你可知道看到你梨花带雨的样子,我的心都要随着你的眼泪一起碎了。真希望世界就在此刻覆灭,让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,成为永恒。
猫儿有一个小小的愿望,她从来没有说过,但是我知道,因为她一直在问我圣诞节有什么安排。我知道她也在徘徊与挣扎,知道她对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感到羞惭与自责,知道她每天划一道,画满一个正字她才肯给我发一个短信,对于纯粹而率真的她的来说,这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。就像她含着眼泪对我说:“没关系”一样,她坚忍的爱让我心痛不已,却又无能为力。
是的,我决定了,我会带她去教堂过圣诞节。
温暖的教堂里,猫儿也安静的像一只猫儿,因为有我在身边,猫儿的笑眼里溢出的满是幸福与满足。那种不相信似的幸福是从她的心底泛起来的,荡漾在她的脸上,让我心疼又陶醉。她静静的跪在圣母山前,默默的许愿,我想她的愿望一定关于我,但是我知道,她所有的愿望都不可能实现。因为就在昨天,妻无意中看到了她发给我的短信:“你在,春天就在,紫罗兰也不再拒绝开放”
我向妻坦白了一切,并且在坦白的那一刻,我也终于明白,妻才是我生命中最不能失去的女人,为了我的白玫瑰,我注定要辜负红玫瑰。
虽然春天就要到了,紫罗兰就要开放了,但,猫儿,我的红玫瑰,我却要离开你。猫儿,难道你真的是我心口的那颗朱砂痣吗?低头的时候会想起,却永远不可能握你在掌心。
我又想起儿时的那个麦场。那天中午,当我再一次去拿鸡蛋时,发现已经有几个小朋友等在那里了,他们拿走了鸡蛋,以后很多个中午我都会躲在角落里,看他们拿走鸡蛋,在那些贫瘠的岁月里一个鸡蛋对于我来说是多么重要啊,我的心里是重重的失落,却又无能为力,无可奈何。